春和

傻白甜爱写傻白甜

前天做梦,梦见自己有一个超棒的郅摩脑洞,奋笔疾书写了一万字,醒来啥都忘了。气的锤桌!!

【信白】 追星 (上)

原本想好好这个现代文,结果写出来是大量沙雕的游戏描写。【抱头鼠窜

这是一个巨星韩信(隐藏身份)追主播李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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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直播间今天炸翻了锅,原因在于他今天排位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李白算不上什么技术手主播,赛季过了一半了,别的主播已经开始直播巅峰赛了,李白还在星耀和王者之间苦苦挣扎,这场排位刚好是他的上王者的渡劫局。

平台里的男性观众大都不怎么喜欢李白,他能常年稳居平台第一,大部分原因就是靠着他的那张脸。

他的长相很有特色,平时不说话嘴唇绷紧的时候带着一种疏冷的气场,眉目那么一低垂,精致的不似世间俗人。
但是他一笑起来,却十分的张扬自信,眉宇间隐约带着侠气。

千万种形容词汇到一起,也就两个字:好看。
好看到常年居于直播平台的推荐页,好看到凭一个游戏火到圈内圈外。

但是对于部分认真打游戏的直男来说,李白整个人的存在就是一个毒瘤,他们眼里李白的粉丝百分之八十都是女孩子,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他们觉得应该都是gay。

在整个圈子里,和李白的人气能够抗衡的是一个叫“人言”的主播,直播了一年半,从来没有人看过他长什么样,听到他的声音也是经过了处理的。

即使声音有过处理,他也很少说话,屏幕上出现的总是他的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大部分人对他的身份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质疑他的水平。

他的技术堪称完美,甚至有几局排位赛被人当成教科书般的存在去反复抠磨细节学习,几个神仙一样行云流水的操作被剪辑了无数次在各种地方疯狂传播。

这个人男粉女粉参半,其中也不乏同样喜欢李白的双担粉。因为直播少,没有战队也不参加任何的活动,所以他一直以来人气居于第二,而且和身为第一的李白差了不止是一截。

但是今天这两个人,世纪性的会面了。

人言是代粉丝上分,粉丝是个妹子,名字起的特别委婉,叫“李白身下的受”。

这俩人虽然会经常被人拿来比较,不过因为两个主播实在太钢铁直男,又毫无互动,大家也没起过什么心思,不过今天这画面乍看起来,好像和谐的有点过分了。

李白原本并不知道对面是人言,也没注意到弹幕上刷的,一看到对面打野的名字就乐了,冲着屏幕一呲嘴:“哟,这不巧了吗,我粉丝,这把稳了!”

刚开局,李白就扣字道:“小受,你家大1渡劫局,让我一把,以后带你飞。”

李白的直播受欢迎还有一方面原因是骚话连篇,看他直播,跟听情色小说的有声书似的。

这句话扣完,弹幕瞬间炸了起来,毁誉参半,双担粉和看热闹粉乐不可支,直男粉被骚的睁不开眼,专程从人言的直播间跑过来骂一句李白再走。

李白刷掉一个蓝buff,这才感觉到了弹幕上腥风血雨,抬头看了一下弹幕,才知道对面被自己出言调戏的人,就是平台上人气第二的人言。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李白冲着镜头讪笑一声,腆着脸继续道:“我哪知道他这么上赶着要当我的受啊,他用这名字,我叫他一声也不亏啊,就我这家庭条件,这外貌基础,难道不是耽美和言情小说的男主角吗?”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言就伙同自家的上路偷掉了李白家的红buff,还顺便带走了他们家的中单。

李白冲着小狼狠切几刀:“我说红开,你们非让我拿一蓝,这下好了,红被小受偷走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人言直播间的直男们又不遗余力的来到李白直播间在弹幕上嘲讽一句:“大兄弟你可拉倒吧,你红开的话就是丢蓝损上单了,没区别!”

李白少了个红,没能四级,往中路溜达去,企图吃掉已经殒命的中单一波兵线。

经济还没吃到嘴,一个扭身就撞到一个人的怀里,直播间里李白“嗷——”的一嗓子叫出声,就被一杆长枪挑上挑下,脑袋差点被削尖,电光火石之间,李白双手奉上了他们队的第二个人头。

李白抿紧嘴唇,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这个人言肯定是嫉妒自己比他人气高,女粉比他多。

李白疯狂扣字:“人言大哥我错了,我真的渡劫局,你别这样搞我。”

一直到李白复活,对面的人言都没有回他。

李白不解的跟粉丝互动道:“这位人言大兄弟是不是关闭了局内文字消息,这么高冷的吗?他这样显得我多不要脸啊?”

粉丝们都没好意思说,李白的不要脸,根本不用“显得”,这玩意儿他压根没有。

人言那边根本没有关闭局内文字,但是他一向玩游戏从来不关注局内消息,哪怕自家队里的人乱成了一锅粥,他也淡然的刷野带线拿人头顺便打团。

游戏开始了八分钟,李白这边经济明显落后,被人言这边强行开了一小波团战,李白被摁在地上一顿无情的摩擦,很快就被人言第二次拿走了项上人头。

“我——”李白的“靠”字憋在嗓子眼儿,他转了个音,“这傻逼是不是针对我?我星耀二到一打了九十多局了,上个分这么难吗?”

人言直播间里弹幕也是格外的兴奋,一群粉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他的弹幕上告状说李白在直播间公开骂他是傻逼。

人言经过处理的电子音缓缓开口:“没事,由他。”

双担粉们流下了“我家崽崽真温柔”的眼泪,顺便在心里给李白下了痞子攻和人言人妻受的设定。

一开始就没什么优势,李白队里的ad和辅助又疯狂的撕了起来,俩人合作关系宣告一拍两散,ad一直不要命的单走,成了人言这边的提款机。基本上这ad不是在复活,就是在复活的路上。

按理说这种局大部分人还是很看中胜负的,很少见这么脑残的队友,李白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这是被演了,而且他甚至觉得这些戏精演员是人言派过来的。

这简直就是他嫉妒自己人气让人来演自己的实锤了!
何其无耻下作,简直是令人发指。

队友菜归菜,李白摸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说句公道话,人言的能力也确实是挺可怕的,原本李白觉得他是针对自己,后来才发现他拿人头都能拿出“众生平等”的气派来,基本上不管是谁,只要和他打个照面就会被他拿下人头,无人幸免无一生还。

自家的坦克在被人言打死第十二次之后,悠悠的在公屏上开口道:“我隐约记得我好像是个肉来着……”

人言的粉丝们颇有种甩了李白这个小白脸一个耳巴子的爽快感,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来李白的直播间冷嘲热讽一番。

李白的粉丝自然也是看不下去的,李白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按道理来说,李白被嘲讽是不亏的,但是他的粉丝不需要讲道理。他粉丝数量多,没多想直接就回撕了过去。

唇枪舌战几番之后的结局就是一群姐姐粉妹妹粉阿姨粉女友粉妈妈粉放新年鞭炮似的不断地给李白刷小火箭,美其名曰给自家小宝贝儿压压惊。
人言的粉丝也不甘落后,火箭也纷纷升空,说是给人言鼓鼓劲。

明明就是个网络游戏,生生让两波粉丝玩出了战场上烽火狼烟的紧张感。

排位的截图和弹幕的撕逼被好事的人发了出去,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两人的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多,阵仗大的比一线小生还要火热。

比赛打了快二十分钟,人言这边除了上路丢了一塔,其他的路根本无事发生,防御塔连血都没掉多少。

而李白那边只剩下个光杆司令水晶,在那里独孤的立着,就跟此刻的李白一样,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人言顶着“李白身下的受”的名字站在水晶面前,打出了开局以来的第一句话:“我等等你。”

李白心态炸的血肉模糊,他躺在水晶里看到人言那句居高临下的话就来气,直接回到:“不用等,速推,我下播了。”

人言依然不为所动的站着。他们队的人竟然也格外和谐,一群人在水晶前玩了起来,等李白他们队复活之后一直陪着李白他们玩拉锯战,宛如泄洪一般的疯狂放水,竟然生生让李白他们把经济追了上来。

李白在野区刷了个大,穿山越岭的拿了人言在这一场的第一个人头,颇有千军万马取其人头的悲壮感。

李白不悦的轻“啧”一声:“这算什么啊,站着不动让我打?”

粉丝们连忙弹幕安慰:不是的!就是人言菜!老公你是最棒的!

人言死后,直播间小屏幕上他的修长的手指活动了一下,缓慢的打下了两个字:推吧。

他们队的人反手就联合干掉了李白,一鼓作气推了他们的水晶,整场比赛以李白憋屈的失败告终。

李白耸眉耷眼的,连骚话都没心情说,匆匆告了别就下了播,盯着屏幕上巨大的“失败”两个字气的肝子都是疼的。
那人言还给他点了一个颇具嘲讽意味的赞。

人言直播间的弹幕上洋溢着喜庆的气息,一群人纷纷问起他单方面屠杀李白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挺解气。
人言叹了一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就下播了。

一个下午之后李白对于失败情绪平复了许多,但是对于人言的故意不推塔的事,他到底还是意难平。
但是当他看到上号之后看到人言的好友申请之后,他心里的火一下子爆发,整个人的毛都奓了起来,他刷刷刷打过去一排字:“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就跟你打了一场,犯得着跟我过不去吗?老子上不了王者都怪你,输了一下午了!”

人言干脆利落:“带你上分。”

李白毫不领情:“滚蛋!”

那边沉默了一会,人言继续回道:“我想认识你。”

李白都要气笑了,心说我是你爸爸,不用认识。

但是为了努力扮演好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怕人言在直播,李白还是十分恶心的回道:“好吧,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李白刚进房间,就看到人言的头像下面有一个小喇叭,他开口道:“我开了。”

声音清越,尾音略微扬起,带着骄矜的气场。这人言的声音竟然意外的好听。

李白虽然对他不太了解,但是对于他直播的时候从来不用本音还有有所耳闻的。
粉丝们非要给他加个悲惨人设,说是他小的时候毁了嗓子,说话声音不好听才一直坚持用处理过的声音。今天李白这么一听,好像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李白别扭了一会儿,打开了语音:“你声音不是挺好听的吗,怎么还开变声?”

人言在一楼,抢了个打野位,漫不经心的开口:“喜欢。”

“帮我抢个打……”李白翻了翻白眼,“不给我打野我就挂机。”

人言语气依然毫无波澜的开口:“没关系,我带一个挂机的没什么问题,不过扣分就不是我的事了,反正要上分的是你。”

李白带着笑腔开头:“今天在直播间你那么羞辱我,你就不怕我演你?”

“我说了,反正是你上分。”

人言的语气一直让人听不出喜怒来,情绪总是淡淡的,他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开口,反而显得好像是李白逼良为娼的让人家来陪自己上分一样。

李白在最后一楼,一波选下来只剩下了了个辅助,李白反复想了想,还是选了个打野英雄。输比赛不能输气场,他是不可能打辅助的,这辈子都不会打辅助。

很显然李白的随便选的英雄压根没有对人言造成任何的影响,哪怕李白全程躺在水晶嗑瓜子高喊666都不会影响人言的发挥。

李白横尸了一下午,被人言轻松的带到了王者,最后一局结束,人言只道:“下次还一起。”

李白忙不迭的隔着屏幕点头:“下次一起打配合啊!”

韩信郑重的放下手机,看到那边的人发过来的消息,轻轻勾起了唇。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年轻小伙探出头:“哎哟,还打着呢?我说你已经推了两个通告了,你再推下去,我可不好交代啊。”

“打完了。”韩信回复了淡漠的模样,“晚上的通告可以参加。”

“把人给哄好没?”不等韩信接话,那人继续道,“你说你也是,大小也是个一线明星,为了个主播,看把你急的抓耳挠腮的。在直播平台直播了一年半都没敢主动找过人家,你这星追的,可真够放长线钓大鱼的。”

韩信狭长的眼睛眯了眯,转头边往门口走边冷冷开口道:“私以为一个经纪人最基本的素养就是不对艺人的私生活过度干涉。”

“哎哟哟哟,我的天。”经纪人阴阳怪气的怪叫几声,“我们的通告竟然是和李白他们在一个地方,他们战队今天有采访,刚好就安排在我们之前,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你坦白身份,你俩来个网友们经常搞的那一套什么来着——对,线下面基。”

能在千万人的注视下淡然的登上领奖台拿最佳男主角,能在被对面五个人追杀仍然能平静的反身打出一套伤害的韩信,在听到经纪人的这句话之后,竟然出门的时候脚底下一个踩空,扑扑通通就跪了下去。

膝盖跟地面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脆爽,看样子这一下摔得不轻。

经纪人看着韩信吃痛的背影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我说什么来着?追星果然使人沙雕。”

【郅摩】无边众生 1

依然无大纲放飞之作,接下来怎么写都是随心所欲。

数月不写,一写烂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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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二楼狭窄的窗户里伸出一只文秀的手。
手腕处骨骼明显凸起,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是一个练剑的男人的手。
那手带着娇生惯养的生活沤出的白色,却被漠北的朔风给抽的通红。

天边最后的一丝血色残阳,正和逐渐从沙漠最边缘攀上来的黑暗杀得不可开交。往往在此时,漠北的温度会骤降许多,风也会狂上几分。

李郅翻腕饮尽杯子里凉透的酒,起身正打算关上窗户,眼睛的余光却扫到从远处并辔过来两个少年。

一个少年齐眉勒着一个皮质的抹额,上面珠光宝气的坠着几颗玛瑙和珍珠,左耳朵上挂着个狼牙耳坠,微卷的长发被发带束起,窄腰剑袖的衣服衬得他极为落拓。那宽抹额也勒不住他那高出眼眶许多的眉骨和浓密至极的眉毛,隔着数丈远远一瞧,就知道那是个胡人。

旁边的那人一直手舞足蹈的跟这个胡人说话,一头卷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任由漠北的大风将其摆弄成各种造型。他的打扮像胡人,五官轮廓却像汉人。

这人动作太多,身子又总偏斜着,李郅看不大清楚他具体模样,看了一眼只好作罢。

窗户只剩下狭窄的缝的时候,那两个并辔的少年刚好到了李郅的窗子下面。

起初一直在说话的少年却抬起了头,像找准了似的,狠狠地把眼睛撞进了李郅的眼睛里。

那眉眼不像被漠北的风塑出来的,而像是被江南的温山软水养出来,就连随意的一瞥,都带着脉脉温情。

萨摩多罗却没看清李郅的容貌,只看到一双凛冽且带着试探意味的眼睛。他顿了一下,凑到旁边的人耳边道:“我可能偷东西被人盯上了,咱们在这个酒肆里吃饱就赶紧走,不要多留。”

边律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也不看萨摩:“你又偷什么了?”

萨摩登时就不乐意了,狠狠拧一下边律的大腿:“什么叫又?我就偷了这一次!”

边律被拧惯了,经常被萨摩掐的地方仿佛都长了茧子,所以他面不改色的看着萨摩继续道:“你少放拐弯屁,上次中原人的钱袋谁偷的!”

萨摩理直气壮的抓着边律马的鬓毛:“那是我捡的!”

边律的马也是一副被揪惯的模样,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连头都没晃一下的接下了萨摩的虐待。

边律反手就打在萨摩的肩膀上:“在人家腰上捡的吧,你怎么不上人家金库捡呢?”

俩人拌着嘴翻身就下了马,走进了酒肆里。几乎每月这两个人都要来酒肆里待上一会,老板跟他俩熟的厉害,见两双羊皮靴踏进了门里,就立即在柜台前拱手道:“老规矩?”

“老规矩老规矩。”边律坐下之后把萨摩拉到自己身边,“你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萨摩神神秘秘的凑到边律的身边摊开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石,外方内圆。那玉石色泽莹润,一看就知道是上品无疑。

萨摩多罗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玉道:“我觉得这肯定能值几个钱。”

李郅正要下楼吃饭,正走到最后一截阶梯上,不偏不倚就看到萨摩目光贪婪的注视着自己苦寻了三日的玉石,更可恨的是还在估算它的价格。

边律饶有兴致的看过去:“值不值钱我倒看不大出来,不过这个造型倒是看起来挺奇怪的,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李郅抱着剑站在他俩旁边,冷冷的开口道:“无足之龙。”

萨摩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将至,他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切,无足之龙不就是蛇吗,看这小尖脑袋,一看就是——”

话没说完,一道剑气宛如霹雳,把萨摩和边律的额前的碎发吹散,伴着一束银光,一把剑牢牢的插在了桌子中央。

然后,酒肆里苟延残喘活了十来年的桌子,被生生劈成了四半,噼里啪啦的在萨摩多罗和边律眼前寿终正寝了。

边律一副侠气装扮,却是个十足得草包,他看着桌子残骸,嗷嗷叫着就跑了。
只剩下萨摩盯着桌子顿了许久,才缓慢开口道:“少侠,弄坏了你要赔钱的。”

李郅才不跟他多言,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掰开他捏紧的手,却发现里面已经是空无一物。

“还给我。”李郅紧了紧自己的手,黑着脸冲萨摩多罗沉声道。

萨摩当了近十年的癞皮狗,脸皮早已经练得厚如这酒肆里桌子上的油垢,即使被失主当场抓了包,也能面不改色的耍赖。

他冲李郅做了个鬼脸:“你有本事自己拿,别看见别人有什么好东西眼馋就要抢。”

李郅还是沉着脸继续重复道:“我让你还给我。”

萨摩甩开他的手扭身就要跑,李郅手上施了内力,一把就冲着那细瘦的手腕抓了过去。

抓过去的瞬间李郅就后悔了,那手腕的骨骼纤瘦,肌肉柔软,显然是没练过功的人的手。

李郅连忙收回内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咔嚓”一声脆响,在原本喧闹的酒肆里格外清亮的响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萨摩多罗和边律同时爆发出一声痛呼。

萨摩脸上登时冒出一层冷汗,他煞白着脸瞪一眼在旁边鬼哭狼嚎的边律:“疼的是我你鬼叫什么!”

边律抱着楼梯上得栏杆委屈的开口:“还不是因为老子又要破财给你看病了。”

李郅赶紧松开手,萨摩的手臂就松松垂了下去,上面已经肿了起来,想来是要骨折了。

萨摩一时被疼的都忘了滚地撒泼讹人,他忍着钻心的疼,用完好的手把玉石换了个位置。
自己为了这石头受了这么重的伤,更是不可能还给李郅了。

李郅眉头一拧,小心翼翼的的托着萨摩得手道:“你可还好?”

萨摩黑眼珠往后一插:“我折断你胳膊试试?”

李郅这时候也顾不得玉石了,扛起萨摩就往最近的医馆跑去。

萨摩分量不轻,李郅却扛着他脚下如冯虚御风,身子仿佛是几个轻闪,就把萨摩放到了医馆里。
任身后的草包边律跑断了腿也没追上他二人。

医馆的人看李郅来的匆忙,便格外利落,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萨摩的胳膊就被处理完好。

手伤很严重,萨摩很满意。
他躺在医馆提供的软榻上晃着腿盘算怎么把眼前的冤大头坑的亵衣都不给他留。

萨摩弹一下被包扎过的伤口,挑着眉看着李郅:“可以啊,兄弟,良心没坏透啊,抓我的时候还知道收回内力,没伤着自己吧?”

李郅淡淡的扫他一眼:“如果平民无罪,官差伤人是重罪。”

萨摩心里一喜,这傻子还是个官差,更好骗了!
他清清嗓子坐直看着李郅:“其实我本意也不是想讹你,但是你看我这手至少个把月是什么也干不了了——”

李郅不为所动的冲萨摩伸出手:“玉石还给我,算你无罪,你所有的医药费我出,我还可以再赔偿你一笔。”

“那我要是不还呢?”

李郅沉吟片刻,对上萨摩的眼睛:“那我就把你另一只胳膊打断。”

李郅的眼睛中毫无起伏和波澜,就连他说话的时候也是只有嘴唇张合。因为身材颀长,他看人总要眉目低垂,仿佛他的眼睛是一直半睁半闭着,像个不为人间任何悲苦动容的佛神。

萨摩就纳闷了,这个中原人这好模好样的,怎么净说些畜生话呢?

急头白脸终于赶上了李郅和萨摩多罗的边律,刚踏进医馆里听到的就是李郅最后的一句话,他在门口高兴的脚下猛的一个踉跄,站都没站稳连忙道:“我同意,活该!”

李郅扫了门口的人一眼,继续看着萨摩:“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根本一文不值,但是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

萨摩坦然的耍着赖:“哪个情妹妹送给你的吧?不巧,我这个人就喜欢夺人所爱。”

李郅把剑柄捏的噼啪作响,继续耐着性子道:“这个不是好东西,留下他可能召来杀身之祸。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可听说过?”

边律支棱着耳朵,把“杀身之祸”这这个词听的清清楚楚,他匆忙从门边冲过来,手毫不客气的捅进萨摩的衣服里,净捡最敏感的地方摸,摸了一整圈,从萨摩的里衣中掏出了尚温热的玉石,丢进了李郅的手中。

李郅是亲眼看着这玉石从哪个部位掏出来的,他看着玉石,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只好尴尬的把它摊在了手心中。

萨摩伸脚就冲着边律的心窝踹了过去:“我断了个手才抢回来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还回去了,你是不是兄弟!”

边律一把把他甩开:“你闭嘴吧你,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萨摩理直气壮的吼回去:“当然是钱重要啊!”

“知道命重要你还不……什么?”

俩人吵的起劲,李郅毫无听的兴趣,丢下了一个钱袋便出了医馆。

李郅刚出门,两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萨摩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开口道:“就是并州来的人,来查埋尸案的人。”

边律点点头:“酒肆里还有十个人是他们一起的。”

萨摩掂量掂量钱袋,感觉到里面的重量,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他应该就是个小法曹,他的官阶竟然能接这种案子,肯定来头也不小。”

“话说回来,你确定四娘和埋尸案有关吗?”

萨摩翻翻眼看着他:“就是确定和四娘没关我才要横插一脚的,否则他们很可能就调查到四娘的头上了。”

边律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一道黑影乍现,瞬间一柄剑抵在了萨摩的脖子上,那黑影袖子一甩,凌人的站在萨摩跟前,厉声道:“东西是假的!”


微博上看到的,玩不玩呀!【假装还有人看自己的lof

我竟然今天才发现有用这首歌剪萨摩的!!!啊啊啊啊啊啊脑补一万字的文啊啊啊啊啊啊

七禾页:

易燃易爆炸这首歌真是太太太太太配萨摩了_(X3」∠)_不是每个角色都担得起这歌词_(X3」∠)_

想我冷艳 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要我阳光 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赐我梦境 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 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爱我纯粹 还爱我赤裸不糜颓 
看我自弹自唱 还看我痛心断肠

愿我如烟 还愿我曼丽又懒倦
看我痴狂 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要我美艳 还要我杀人不眨眼

为我撩人 还为我双眸失神
图我情真 还图我眼波销魂
与我私奔 还与我做不二臣

请我迷人 还请我艳情透渗
由我美丽 还由我贪恋着迷

之前被屏蔽的链接,我觉得这个链接名字挺可爱的啊!!

【郅摩】碧荷贮酒番外(下)


憋说了,有停车的地方不容易,且看且珍惜。郅摩系列终于【强行】写完了,我跑路了!【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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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学习

【郅摩】碧荷贮酒番外(上)

番外分上下篇哈,我发誓绝对有下!!!没有的话我给你们发红包!!真的!!!!上篇是楚惊鸿和他的脑婆的故事,下篇是郅摩H,虐不了萨摩我可以虐别人啊hiahiahiahia!【露出猥琐的笑
总结一下番外的故事:
李郅:萨摩为我中过蛊挡过剑,他是我一辈子要守护的人。
楚惊鸿:我媳妇儿千里送炮儿。
李郅:萨摩追我几个月。
楚惊鸿:我媳妇儿给我生过娃儿。
李郅【转向萨摩】:那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萨摩【愉快的开始脱衣服且傲娇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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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下的秦淮河,带着温吞柔和的烟火气。水里粼粼映着岸边接天的灯火,一点点氤氲的水汽被来往的人们撕扯的稀碎,尽数揉进金陵女子的眼底,变成了徐徐绽放的点滴春意。

河上船只繁多,与周围的数只雕梁画栋的船相比,李郅和萨摩的船显得略清冷了些,唯一带着热气的便是这满桌子佳肴,这俩人却同坐桌前相顾无言。
李郅是不想吃,萨摩是不能吃。
说来实在不巧,他们刚到洛阳萨摩就患了呕食之症,抓了几服药仍是不见好,逢吃必吐。后来经过李郅观察几天后才发现,他是一边吃药一边又背着他四处闲逛吃零嘴,腹中积食难消不吐才稀奇。他怕疼又要死要活的不肯被施针,李郅索性从郎中那里讨了几副发散的药,又寸步不离的每天监督他吃的量,才将呕食之症给控制了下来。

萨摩慢腾腾伸出两只手,掩耳盗铃的吹着口哨把手放在了烧鸡上:“李郅,夜色不错啊,你看外面的月亮。”
李郅拿筷子挑开他的手:“你不觉得烧鸡那条腿上的油都快被你摸没了吗?”
萨摩嗓子里发出狗被抢食的“呼噜”声,嗷的一声就扑了上来:“那你还不赶紧让小爷我解解馋!”
李郅一只手牢牢钳住他两只行凶的手,唯恐菜被眼前耍赖撒野的人摸走。直到怀里的人被捏的只剩哼哼的劲儿了,他这才松了些力气温声道:“等楚公子过来了一起吃。”

萨摩眼睛倏忽一亮,李郅继续慢悠悠接道:“准你吃粥。”

“我杀了你!”

萨摩张牙舞爪的冲李郅袭击去,只见坐着的人下面纹丝不动,只轻轻闪避着上身躲开萨摩自以为滴水不漏的攻击。在这场十分没看头的争斗过程中,伴随着清风被搅动的声音,一个月白的身影翩然落在了甲板上。

“哟,打着呢?我来的不是时候?”楚惊鸿折身进来,毫不客气的自己落座了。

李郅手臂一挥挡住萨摩的攻击,冲楚惊鸿点头道:“楚公子。”

“好啊你来这么晚,你是要饿死我?”萨摩反手往楚惊鸿招呼去,亦被那人轻松闪开。

“给老将军煎药的姑娘把药多煎了一刻钟,整副药都毁了,我又看着重煎了一次,耽误了时间。”,楚惊鸿扬眉一笑,“等急了你可以先吃啊,咱们俩一起那时候你又不是没办过这事儿。”

李郅对楚惊鸿印象并不深。船上一面并未可以留意他的模样,萨摩重伤的时候也只是匆匆一瞥,现下他总算是看清了他。
楚惊鸿笑起来很是有味道,他的五官很是锋利凛冽,不笑的时候有着杀伐气,笑的时候却是意气风发的感觉。

“狗李郅非要等你来才让我动筷子,不说了开吃开吃。”

李郅正顾着跟楚惊鸿寒暄,一个不注意萨摩便从他手底下撕走一块鸡肉,急头白脸的塞进了嘴里。肉估计还没下到胃里,萨摩的脸就煞白了一片,掩着嘴冲到甲板上吐了起来。
这幅景观李郅已经欣赏数天了,所以他格外四平八稳的给萨摩的杯子里满上茶,在旁边放了干净的手帕。

“应该是刚来的时候吃坏东西了,到现在还没好。”李郅轻声解释道。

楚惊鸿没有回话,脸色微变,等萨摩刚落座,一把抓过他的胳膊诊起脉来。
看着他的反应,李郅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一寸不挪的盯着楚惊鸿,观察他的神态变化。

“水土不服啊。”楚惊鸿轻轻松口气收回手,“我给你写个方子抓点药,一天之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嫖美的。”

“是不是他的毒没有清彻,”李郅敛起眉,“你方才的神情……”

楚惊鸿冲他摆摆手:“不是,我是担心他是得了什么急症。”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萨摩冲着楚惊鸿的胳膊一筷子下去,“什么急症不急症的!”

“我要是不盼你好你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俩人言语不合甩开膀子便鸡飞狗跳的打了起来。李郅夹在二人中间悠哉的饮完了茶,甩袖起身躲在一旁波及不到的地方道:“我观战,你们在回客栈前打完。”

楚惊鸿抖着被暗器震得发麻的胳膊吼道:“说了观战你别放暗器啊!”

李郅面不改色:“他身子不大好,你让他一只胳膊。”
楚惊鸿:“……”
他突然想把救萨摩多罗的那条命要回来。

因为萨摩半个时辰后要喝药,在李郅的再三催促下这二人才不甘不愿的鸣金收兵,被揪回了客栈。
住了这几天,掌柜的早已明了这二人是贵客,从洗漱喝药乃至吃饭的口味都照顾的无微不至,故而他们刚到客栈,煎好的药连带着一包蜜饯就已经稳妥的放在了桌子上。

“哎呀,我几时有这个待遇。”楚惊鸿笑嘻嘻的伸手摸起蜜饯塞进嘴里,“有钱真好。”

“少来,别哭穷。”萨摩一手端着药碗,一手去夺蜜饯,两人推搡间纸包里黏在一块的蜜饯囫囵地飞了出来,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滚了一身灰。

“手滑了手滑了,你不介意再去替他买一包吧?”他转头看向李郅。
被看的人二话不说利索的出了门。

“这手段太拙劣了吧,李郅不拆穿你简直是给我面子。”萨摩翻着白眼把药灌进了嘴里,喝罢又难耐的啧嘴,“突然没了蜜饯还真觉得有点受不了,再不复当时以药代茶,以茶代酒的雄风了。”

楚惊鸿脸上的玩味不见,他贴近萨摩道:“那药你没拿吧?”

“没啊,我当时还说让三叶研究研究它的奥秘呢,结果太着急见李郅给忘了。”萨摩眼珠一转,才反应过来似的猛拍大腿,“你着急给我诊脉是以为我吃了那药?那种药傻子才会吃吧!”

“药不见了,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你不是说自从他们知道最后一颗药在你那里之后,很多人都觊觎吗?尤其是那些有男风之好的世家弟子,苦于没有人继承位置,想用它逆天产子什么的。所以说丢了不也挺正常的?”

“拿了用了也就罢了,如果有人把它当做奇货来居,定会造成一番争斗。”

“这些人怎么想的,不惜背上偷药的罪名也要生孩子这种事让男人干,逆天而行很……”

话音未落,李郅恰巧推门,将蜜饯往桌子上一放,看到萨摩已经空了的药碗,轻轻侧头。

楚惊鸿皱眉道:“你听到了什么?”

“后两句。”

萨摩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话补完:“好玩吗?”

李郅以为他在问自己,坦然地看向他:“没觉得好玩,我只是不小心听到的,如果你们介意,我不会再问。”

楚惊鸿:“介意倒没什么介意的,只是怕你这种饱读圣贤书的人觉得难以接受,所以才支你出去。”

“我大概知道些,当时程蔼的案子,接触过这方面的资料。虽然知道他并非是以男子之身受孕,而是强烈的妄想之症,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查阅了资料。是阿母药吗?”

大唐和突厥常年交恶。突厥因地处偏远损耗率大,战争带来的各种损失中,最引起统治者注意的便是国内人口的锐减。在战事稍缓和之时,一个方士游至突厥,赠与他们一张药方,此药可以将怀胎十月的时间缩为五月。此药在嘴里嚷着所谓的“一切为了突厥的社稷国纲”的忠臣内部流传甚广,他们尝试后发现因为胎儿生长速度过快而女性的身体无法承受,于是大部分女性在生育之时难产身亡,这样无异于杀鸡取卵的方子就此被雪藏,那位方士也被打入地牢。
后来那方士在牢里苦思半载,又并结合巫术和南召练蛊术,竟将此药研制成男子服用后亦可逆天生子之药!
此药虽能助国内人口增长和休养生息,却是让男子担起女子的活计,这如同将男子尊严置地,因此引发无数集权者抵制,后药方被人偷走烧毁,参与制作的人被屠戮干净,方士被人扼死,药方从此无人可知。药只实验过数次,余下几颗不知所踪。

“不错啊,连叫阿母药都知道?”萨摩揶揄的开口,“还说我乱看书,你看的书也没怎么样啊。”

李郅不接他的话,看着楚惊鸿道:“我好奇的是那药怎么到你那里了?”

楚惊鸿满不在乎的开口:“六年前,我去突厥和大唐边境那里采药,顺手救了一个人,他赠与我的。”

“药共几颗?”

“两颗啊。有一颗后来我换给别人,人给了我一副画,剩下的最后一颗被盗了。萨摩见过药的。”
萨摩蜷着腿坐在凳子上连连摆手:“我可没拿啊!”
李郅闻言,犹豫半晌,把目光投向了萨摩。被看的人似是做了个决定,冲李郅轻轻点了点头。

李郅轻声问道:“那我问你,你可认得柳恪柳将军?”

楚惊鸿警惕的打量李郅一眼,反问道:“与你何干?”

“柳将军前年因为突染恶疾在凉州英年早逝,前者日子我们整理卷宗的时候萨摩发现了蹊跷。经过柳大学士的允许我们打开了他的棺椁,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小包。”
因为柳恪是恶疾,所以人去世后尸体直接被焚,棺椁从凉州运回来,除了当时经手处理他尸体的人,其他人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楚惊鸿不再说话,而是转开了眼睛。

“里面有一对儿龙凤呈祥图案的小镯子,还有一块轻微染色的白色手帕,上面绣着你们两个的名字,和……”李郅语速慢了下来,“一只断臂骸骨。双叶鉴定过了,是未足月的……”

“够了。”楚惊鸿的伸出挡在李郅身前,片刻又无力的收了回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李郅一时有些乱了方寸,只好伸手拍在他的肩上劝慰:“对不住,我们并不是有意,只是心有疑虑才想问问你。”

离得近了李郅这才发现有眼泪从楚惊鸿的指缝中涌出。起初他只是无声的,李郅这句安慰却像是推倒了他所有的壁垒,让他全盘崩溃。楚惊鸿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原本极轻,后来索性变成了痛哭。那声音仿若穷途末路之后的绝望,嘶哑的让人听了都觉得胸口里堵着一股气。
屋里的人都不再言语,给足了他时间发泄。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楚惊鸿才肯再次开口说话。

“六年前,我在突厥和大唐边境被采药之后往回赶,路遇一支被偷袭之后打散的军队。军队里的士兵十之六七的人都有伤,那主将却不愿意抛下士兵单独离开,冒死也要救他们。
“我看那将军生的俊俏,便有意逗弄他,告诉他如果他愿意陪我睡一宿我就替他医好这些士兵,并且保证他们在十天之内能上路。”

萨摩嫌恶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你何时能改了这见色起意的毛病。”
李郅碰碰萨摩的手背,轻斥一声。他不满的撅噘嘴,抓起一个蜜饯填进了嘴里。

楚惊鸿低着头玩弄手里的杯子,继续道:“实际上我一开始虽与他同塌而眠,但却并未做过一件出格的事。如此我与他待了七天,军队里的伤员也好了七七八八,第八日清晨,我留给他一封信便走了,信里告诉他我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并无侵犯他的意思,希望他不要介意。
“我走了两天之后没想到他单枪匹马追上了我,当晚就在我住的驿站里,他让我要了他。”

听到这里,萨摩仿佛被水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李郅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情绪浓烈,低声道:“小心点,别摔下来,”
原来这世间爱着的人都一样,哪怕没有尊严,也要求个善始善终。

李郅盯着楚惊鸿:“那你爱他吗?”

楚惊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这一生,看过的美景美人太多了,我每个都爱,每个也都不爱。他们对于我来说就像星星和月亮一般,我固然喜欢,却从未想过占为己有。如果我说我还爱过萨摩,你信吗?”

“……”李郅突然觉得自己袖里的暗器饥渴难耐的想冲向楚惊鸿的死穴。

“他常年征战,腰身十分有力,什么都肯陪我,即使过分了也从不埋怨。我喜欢这样安静又有趣的床伴,每年游历过之后,便会去找他。
“后来丹青堂生意越做越大,我爹让我早些娶妻生子,将来老了有个儿子接手生意,不至让我这一身手艺荒废了。故而我最后一次找他的时候就告诉他我以后不会再找他了,我打算回去成亲生娃娃。”

萨摩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人渣。”

“就是那晚,他偷了我的药。我离开后三个月有余,就听闻他在我走后便告病回了长安,之后又得知他被他爹软禁了起来。药丢了一颗我原本并未发现,听了他的事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药丢了,我唯恐他盗了药做傻事,便从洛阳赶到了长安。虽然早已心有准备,但是看到他身着宽松的长袍,面容憔悴的站在风里还是吓了一跳。他瘦的可怕,浑身只余那肚子浑圆。当时三月中旬已过,如果按寻常怀胎时间计算,已经是近八个月份的身子了。我站在房檐上看着他,他也不知是惊讶还是意外,竟也是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柳恪此人李郅曾是见过的,那时候皇上召他回京,恰遇上打了胜仗而归的他。金甲披身,头发以银冠高高束起,虽是武将却一颦一笑间满是风致楚楚,连皇上也都赞他有文臣风骨。

萨摩如同听传奇小说般瞪大了眼,当时没能摸到程蔼的肚子是他的遗憾,若不是此时楚惊鸿心情低落,他当真是很想问问摸起来手感如何的。

萨摩不解道:“那不正好吗,你爹要你成亲就是生个娃娃,他现在给你变出个娃娃,你直接跟他成亲不就好了!”

楚惊鸿勾出一个难看的笑:“你们有所不知,当年突厥用药做实验的时候抓的是汉人,我爹便是其中之一。”

“那你不就是你爹……”萨摩被这句话震的语言系统都紊乱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幸而楚惊鸿继续接道:“我气他拿药,又恨他瞒我,往日因为父亲和自己的身份所受的折辱一齐涌上心头。气急之下拿出平日里防身的袖箭,射进了他的身体……”

萨摩觉得自己刚才说他人渣说早了。

“他身上淅沥沥滴着血还是直直的看着我。最后他终于张了张口,我以为他要叫人,却没成想他只是告诉我让我快走,他爹马上就过来了。”

李郅轻叹一声:“若不是他对你全然不设防,以你的功夫,怎么可能伤到他。”

楚惊鸿摇摇头:“随之他休养数月便重带兵去了凉州。我那是仍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心里挂记他的身体,便到凉州寻他数次。凉州的风啊沙啊水啊我都见过,只是没有见到他。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的死讯。”

他死在凉州,焚于凉州,也正是那以后楚惊鸿才觉得原来凉州的风沙水竟都是他。

“那你现在,到底爱他吗?”

楚惊鸿起身拉开门:“我不是说了吗,他于我来说,就像是星星和月亮。”

萨摩不满的跳下椅子把他往外推:“什么人啊这是,走走走赶紧走。”

“只是他死后我不管在哪里,天都没有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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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把这个酸的流醋的矫情戏份写完了!!!
楚惊鸿的结局大概就是元稹诗里的那句“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命里无他,万古长夜吧。
反正是自作孽嘛
【所以我为什么这么爱写渣攻呢…